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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學與管理學有交融:王陽明管理學
2019-05-30 13:18:28 | 心學 , 管理學 , 王陽明

傳習錄一:

 

愛問:“‘在親民’,朱子謂當作‘新民’,后章‘作新民’之文,似亦有據。先生以為宜從舊本作‘親民’,亦有所據否?”

先生曰:“‘作新民’之‘新’是自新之民,與‘在新民’之‘新’不同,此豈足為據?‘作’字卻與‘親’字相對,然非‘新’字義。下面‘治國平天下’處,皆于‘新’字無發明。如云‘君子賢其賢而親其親,小人樂其樂而利其利’、‘如保赤子’、‘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惡惡之,此之謂民之父母’之類,皆是‘親’字意。‘親民’猶如《孟子》‘親親仁民’之謂,‘親之’即‘仁之’也。‘百姓不親’,舜使契為司徒,‘敬敷五教’,所以親之也。《堯典》‘克明峻德’便是‘明明德’,‘以親九族’至‘平章’、‘協和’便是‘親民’,便是‘明明德于天下’。又如孔子言‘修己以安百姓’,‘修己’便是‘明明德’,‘安百姓’便是‘親民’。說‘親民’便是兼教養意,說‘新民’便覺偏了。”

 

管理借鑒:作新民是自新之民的意思,在親民是親近民眾的意思。君子賢其賢而親其親,這可理解為君子一樣的管理者賢而重情,重愛情、親情、友情,關心愛護員工之情。君子重情,所以會體恤下屬與員工,并且把下屬與員工當成自己的親朋好友一樣,所以下屬與員工都樂為其所屬,樂為其所用。“小人樂其樂而利其利,這可理解為小人一樣的管理者為了自己的快樂而重利,把金錢利益、物質利益、政治利益放在一切的首位,有時還做出損公肥私、損人利己的事情。既然小人一樣的管理者重利,那么就不會關心員工的死活,以唯利是圖為核心,員工能給予他好處與利益,他就親近;員工不能給予他好處與利益,那么他就會排擠他人,打擊異己。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惡惡之,此之謂民之父母,這可理解員工們喜歡的,管理者要加強這種喜歡,給予這種喜歡;員工們厭惡的,管理者要去除這種厭惡,要化解這種厭惡,讓厭惡的根源在企業不復存在。親民。這可理解為管理者要關心愛護下屬與員工,與他們同甘共苦,與他們同心同德,與他們肝膽相照,與他們風雨同舟、同舟共濟。急員工之所急,想員工之所想,做員工之想做,充分調動員工的主觀能動性。

 

傳習錄二:

 

愛問:“‘知止而后定’,朱子以為‘事事物物皆有定理’。似與先生之說相戾。”

先生曰:“于事事物物上求至善,卻是義外也。至善是心之本體,只是‘明明德’到‘至精至一’處便是。然亦求嘗離卻事物。本注所謂‘盡夫天理之極而無一毫人欲’者得之。”

 

管理借鑒:這里所講的“知止而后定”,是指有明確的目標才能做到志向堅定。“事事物物皆有定理”,是指萬事萬物都有確定的道理。“存在即合理,跟“事事物物皆有定理”有相近的意思。在這里可以引申為,管理需要進行目標管理,企業有目標,則員工有目標,員工有目標,則利潤有目標。沒有目標的管理,管理者不知道要干什么,員工不知道要干什么,大家只知“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混日子過。在企業混日子,能混多久?這樣的企業不倒閉才怪呢!企業要有愿景、有目標、有計劃、有執行、有結果。各種管理理論多如牛毛,存在即是合理的,如果你懂得用,所有理論皆有用處,如果你不懂得用,所有理論都一無是處。至善,可以理解為完美與近接完美程度。那么,如何達到至善,如何達到完美,王陽明先生提出了從“明明德”到“至精至一”。“明明德”引申為要求管理者要明白自然規律,要懂得管理的真諦,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不要不懂裝懂,不要懂點皮毛就冒充專家,那是不“明明德”的表現,而要能“明明德”,管理者要潛心學習,專心鉆研,獨立思考,才能掌握“明明德”所講的自然規律與社會常識。“至精至一”引申為精到極點,專注到極點。“精”代表著企業要提倡工匠精神,做到精益求精,好了還要好,把產品做完美,做到極致;“一”代表著企業不要盲目多元化,不要貪大貪全,專注于專業化道路,把一個產品或者產品系列做到極致,做到完美,做到全球企業都無法超越與替代、取代,那么就達到了“至精至一”的境界,那么就會讓天下產品誰與爭鋒,從而成為行業領跑者,獨占鰲頭。

 

傳習錄三:

 

愛問:“至善只求諸心,恐于天下事理有不能盡。”

先生曰:“心即理也。天下又有心外之事,心外之理乎?”

愛曰:“如事父之孝、事君之忠、交友之信、治民之仁,其間有許多理在,恐亦不可不察。”

先生嘆曰:“此說之蔽久矣,豈一語所能悟?今姑就所問者言之。且如事父,不成去父上求個孝的理;事君,不成去君上求個忠的理;交友、治民,不成去友上,民上求信與仁的理。都只在此心,心即理也。此心無私欲之蔽,即是天理,不須外面添一分。以此純乎天理之心,發之事父便是孝,發之事君便是忠,發之交友、治民便是信與仁。只在此心去人欲、存天理上用功便是。”

愛曰:“先生如此說,愛已覺有省悟處。但舊說纏于胸中,尚有未脫然者。如事父一事,其間溫情清定省之類,有許多節目,不亦須講求否?

先生曰:“如何不講求?只是有個頭腦。只是就此去人欲、存天理上講求。就如講求冬溫,也只是要盡此心之孝,恐怕有一毫人欲間雜;講求夏清,也只是要盡此心之孝,恐怕有一毫人欲間雜,只是講求得此心。此心若無人欲,純是天理,是個誠于孝親的心,冬時自然思量父母的寒,便自要去求個溫的道理;夏時自然思量父母的熱,便自要去求個清的道理。這都是那孝誠的心發出來的條件。卻是須有這誠孝的心,然后有這條件發出來。譬之樹木,這誠孝的心便是根,許多條件便是枝葉,須先有根,然后有枝葉,不是先尋了枝葉,然后去種根。《禮記》言:‘孝子之有深愛者,必有和氣;有和氣者,必有愉色;有愉色者,必有婉容。’須是有個深愛做根,便自然如此。

 

管理借鑒:心即理,就是我們的價值觀要符合倫理道德的要求,成為對父母孝順、對國家忠誠,對朋友講誠信,對群眾與員工們仁義的人。企業中的人都是有私心與私欲的。自私自利與欲望貪婪,使每一個從不知道滿足,不知足,就不會快樂。我們可以觀察那些經常抱怨連天,牢騷怪話滿腹的人,他們就是因為個人私欲膨脹,個人欲望沒有得到滿足,所以在那里通過抱怨,來發泄這種欲望沒有得到滿足的情緒。王陽明提出人的思想與觀念要去人欲。去掉個人自私自利的欲望,做一個大公無私的人,做一個以國家利益、社會利益、公眾利益、他人利益至上的人,以自己善良與完美的言行去符合真、善、美的天理。這里的天理是指真、善、美的自然規律與社會規律。企業的管理者與領導者要去人欲,存天理。要去掉私心與私利,要存養為企業服務與員工服務的天理。如果在去人欲,存天理上只是講口里的,沒有實際行動,這不是真心真意的表現。如果只是搞個表演秀,哄騙公眾,虛假虛偽,也不是真心真意的表現。心到的人就會孝敬父母,忠誠國家,真誠待友,仁義治下,他們的表現是內心的真誠流露,是不摻虛情假意的。按照內心的指示去做符合倫理道德的事情,就會摒棄人欲,存養天理。天理得到昭彰,人性得到溫暖,這個世間就會是美好與和諧的。正因為是真心真意地做事,所以才會發自內心地孝敬父母,發自內心地忠誠國家,發自內心地真誠待友,發自內心地管理下屬與群眾。企業的管理者與領導者只要真心真意搞好企業,才會發自內心地勤勉,發自內心地關心愛護員工,發自內心地做出好產品,發自內心友好地對待消費者。人的具體言行都離不開內心。具體行為反映內心世界。想什么就會說什么,做什么。所以,只要觀察一個人的細微的言行舉止,就能發現他的內心世界。內心世界和氣,就會在接人待物上表現對他人友好、熱情。內心世界愛人,就會摒棄人個欲望,從而存養天理,做出一些道德品質高尚的事情出來。

 

傳習錄四:

 

      鄭朝朔問:“至善亦須有從事物上求者?

 

先生曰:“至善只是此心純乎天理之極便是,更于事物上怎生求?且試說幾件看。”

 

朝朔曰:“且如事親,如何而為溫清之節,如何而為奉養之宜,須求個是當,方是至善。所以有學問思辨之功。”

 

先生曰:“若只是溫清之節,奉養之宜,可一日二日講之而盡。用得甚學問思辨?惟于溫清時,也只要此心純乎天理之極;奉養時,也只要此心純乎天理之極。此則非有學問思辨之功,將不免于毫厘千里之繆。所以雖在圣人,猶加‘精一’之訓。若只是那些儀節求得是當,便謂至善,即如今扮戲子,扮得許多溫清奉養得儀節是當,亦可謂之至善矣。”

 

愛于是日又有省。

 

管理借鑒:“至善”是最高的善。這個“至善”要求人們達到最高的道德境界,從而實現“天人合一”的和諧與共存的狀態。“至善”是道德規范的自然規律與社會規律。從宇宙宏觀到人類事物的微觀,都有“至善”在生長,人類的具體一言一行都可以體現出“至善”出來。侍奉雙親是我們倫理中的“至善”,羊有跪乳之恩,鴉有反哺之義,百善孝為先。讓生養我們的父母能夠取暖納 涼,有飯吃,有衣穿,不挨餓受凍,這是我們平凡人與普通人的“至善”。經營企業,面對的消費者就是企業的“父母”,是他們購買企業產品與服務,把企業哺育大。所以,企業要把顧客奉為“上帝”,尊為“父母”,以顧客至上,從而通過這種文化形式來回報顧客的“養育”之恩,還要制造出讓顧客稱心如意的優質產品,這是企業的“至善”。企業制造高質量的產品也好,還是顧客至上也好,這些都是在遵循宇宙中的“天理”,即大自然的普遍規律。“至善”在生活的點滴之中,在企業的日常管理之中,不需要什么大學問來指導,也不需要進行研究、討論、辯論等邏輯思維來支撐,只需要有心、有情、有義去做就行了。心到則誠到,誠到則行到,人的道德品行與學問無關,與能言善辯無關,只需要人去做,那么就是從一點小事做起,從一點細節做起就行。作為兒女對父母的關心,從小事與細節做起就行,作為企業對員工的關心,從小事與細節做起就行,不需要什么禮節與儀式,不需要什么高深的學問。如果連孝敬父母,關心員工這樣平常的事情,都需要搞個繁文縟節的話,那就如同戲子演戲一樣,來個表演秀,搞個形式,走走過場而以,并不是什么真的“至善”。此“至善”是偽善。有些人在父母在世時,不贍養他們,不關心他們,在他們死后搞個風光大葬,這是“偽善”,而非“至善”。有些管理者,在員工沒有辭職離開企業時,克扣他們的工資,不關心他們的死活,在他們辭職后卻好話一大筐,笑容比陽光還燦爛,還信誓旦旦地許了一些諾言,這是“偽善”,而非“至善”。圣人的“精一”,是要求處世做事要持守“精研專一”。子女對父母的噓寒問暖與贍養要真心真意,專心專一;管理者對員工的關心愛護要真心真意,專心專一;對待朋友要真心真意,專心專一;做學問要真心真意,專心專一;做工作與干事業也要真心真意,專心專一,這些都是存在于我們生活中的“至善”。

 

 傳習錄五:

 

愛因未會先生“知行合一”之訓,與宗賢惟賢往復辯論,未能決。以問先生。

     先生曰:“試舉看。”

     愛曰:“如今人盡有知得父當孝,兄當弟者,卻不能孝,不能弟。便是知與行分明是兩件。”

     先生曰:“此已被私欲隔斷,不是知行的本體了。未有知而不行者。知而不行,只是未知圣賢教人知行,正是要復那本體。不是著你只恁的便罷。故大學指個真知行與人看,說‘如好好色’,‘如惡惡臭’。見好色屬知,好好色屬行。只見那好色時,已自好了。不是見了后,又立個心去好。聞惡臭屬知,惡惡臭屬行。只聞那惡臭時,已自惡了。不是聞了后,別立個心去惡。如鼻塞人雖見惡臭在前,鼻中不曾聞得,便亦不甚惡。亦只是不曾知臭。就如稱某人知孝,某人知弟。必是其人已曾行孝行弟,方可稱他知孝知弟。不成只是曉得說些孝弟的話,便可稱為知孝弟。又如知痛,必已自痛了,方知痛。知寒,必已自寒了。知饑,必已自饑了。知行如何分得開?此便是知行的本體,不曾有私意隔斷的。圣人教人,必要是如此,方可謂之知,不然只是不曾知。此卻是何等緊切著實的工夫。如今苦苦定要說知行做兩個,是甚么意?某要說做一個,是什么意?若不知立言宗旨。只管說一個兩個,亦有甚用?”

     愛曰:“古人說知行做兩個,亦是要人見個分曉一行做知的功夫,一行做行的功夫,即功夫始有下落。”

     先生曰:“此卻失了古人宗旨也。某嘗說知是行的主意。行是知的功夫。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若會得時,只說一個知,已自有行在。只說一個行,已自有知在。古人所以既說一個知,又說一個行者,只為世間有一種人,懵懵懂懂的任意去做,全不解思惟省察。也只是個冥行妄作。所以必說個知,方才行得是。又有一種人,茫茫蕩蕩,懸空去思索。全不肯著實躬行。也只是個揣摸影響。所以必說一個行,方才知得真。此是古人不得已,補偏救弊的說話。若見得這個意時,即一言而足。今人卻就將知行分作兩件去做。以為必先知了,然后能行。我如今且去講習討論做知的工夫。待知得真了,方去做行的工夫。故遂終身不行,亦遂終身不知。此不是小病痛,其來已非一日矣。某今說個知行合一,正是對病的藥。又不是某鑿空杜撰。知行本體,原是如此。今若知得宗旨時,即說兩個亦不妨。亦只是一個。若不會宗旨,便說一個,亦濟得甚事?只是閑說話。”

 

管理借鑒:知與說是一回事,行與做是另一回事。知道一些為人處世的道理,卻不一定采取行動去做一些事情。可以說得天花亂墜,但不一定會做事,而且就算做了事,也大機率地做不好。知行難合一,說做難同心。多知不如多行,多說不如多做。在企業中識別人才時,那些口若懸河、舌燦蓮花的,大多是語言的巨人,行動的矮子。不能孝順父母、友愛兄弟、尊敬師長、團結同事的人,都是因為自己內心被私欲蒙蔽。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很少思考,懵懵懂懂,任意妄為,這是知少行多。喜歡空想的人,不肯切實躬行,做事不調查研究全憑主觀臆測,這是知多行少。知與行是辯證唯物主義思想,知是行的宗旨,行是知的落實;知是行的開端,行是知的結果。知中有行,行中有知,知是行的基礎,行是知的發展;知是行的條件,行是知的實施。知而不行,行而無知,必然會導致一無所成,甚至一事無成,也終身一無所知,甚至一無所獲。不管是做企業的,還是做其他事情,都要知行合一,言行一致,并且克服各種困難,憑借堅強的意志持之以恒,才能有所知,才能有所行,才能有所得,才能有所獲。

 

  傳習錄六:

 

      愛問:昨聞先生止至善之教,已覺功夫有用力處。但與朱子格物之訓,思之終不能合。

      先生曰:“‘格物止至善之功。既知至善即知格物矣。

     愛曰:昨以先生之教推之格物之說,似乎亦見得大略。但朱子之訓,其于《書》之精一,《論語》之博約,《孟子》之盡心知性,皆有所證據,以是未能釋然。

      先生曰:子夏篤信圣人。曾子反求諸己。篤信固亦是,然不如反求之切。今既不得于心,安可狃于舊聞,不求是當?就如朱子亦尊信程子。至其不得于心處,亦何嘗茍從?精一’‘博約’‘盡心,本自與吾說吻合,但未之思耳。朱子格物之訓,未免牽合附會,非其本旨。精是一之功,博是約之功。曰仁既明知行合一之說,此可一言而喻。盡心知性知天,是生知安行事。存心養性事天,是學知利行事。夭壽不貳,修身以俟,是困知勉行事。朱子錯訓格物,只為倒看了此意,以盡心知性物格知至,要初學便去做生知安行事。如何做得

      愛問:“‘盡心知性何以為生知安行

     先生曰:性是心之體,天是性之原。盡心即是盡性。惟天下至誠為能盡其性,知天地之化育。’‘存心就是沒有盡心。知天的知猶如知州、知縣的,是自己分上事,己與天為一。事天如子之事父、臣之事君,須是恭敬奉承,然后能無失。尚與天為二,此便是圣賢之別。至于夭壽不貳其心,乃是教學者一心為善,不可以窮通夭壽之故,便把為善的心變動了。只去修身以俟命,見得窮通夭壽有個命在,我亦不必以此動心。事天,雖與天為二,已自見得個天在面前。俟命,便是未曾見面,在此等候相似,此便是初學立心之始,有困勉的意在。今卻倒做了,所以使學者無下手處。

   愛曰:昨聞先生之教,亦影影見得功夫須是如此。今聞此說,益無可疑。愛昨曉思格物字,即是字,皆從心上說。

   先生曰:然。身之主宰便是心,心之所發便是意,意之本體便是知,意之所在便是物。如意在于事親,即事親便是一物;意在于事君,即事君便是一物;意在于視、聽、言、動,即視、聽、言、動便是一物。所以某說無心外之理,無心外之物。《中庸》言不誠無物,《大學》明明德之功,只是個誠意,誠意之功,只是個格物。

                                                                              

      管理借鑒:精研的目的是精益求精地研究與發現,從表面向內縱深地鉆研,做到由表及里,由外及內,從膚淺到精深,從點滴到全面,然后,領悟到為人處世與處理問題的真理與規律。在企業中,管理者要對管理問題進行精研,從中領悟到管理的真諦。專一是指專心致致地專攻某一方面、某一領域、某一工作、某一項技能,一個人能夠持之心恒地專一,經過十年以上的努力,成為學術上的專家不在話下。但是要成為某個學術領域的大師宗師,則必須依靠天賦悟性,成為一家一派的創始人,成為某個思想學派的締造者,而這種大師級與宗師級人物,往往被尊奉為圣賢,如中國有老子、莊子、孔子、孟子、韓非子、墨子等。外國還有蘇格拉底、柏拉圖、牛頓、愛因斯坦、馬克思等。要想專一,必須精研,這個精研程度,也許要耗費時間,不是三五兩年就能實現的,必需幾十年的功夫,甚至是一輩子。凡夸夸其談者,不安心鉆研的人,經常在名利場中打滾中的人,都沒有什么時間去精研專一,所以,此類人物中多為江湖型的不學無術之徒。博文的意思是要求多讀書、多學習,多汲取各種知識,成為知識淵博的學者。只有博學多才、知識淵博的人才能夠稱之為博文博文的目的是探究事物的自然規律與發展規律,從而為社會、為國家作出自己的貢獻。約禮是要求讀書人要遵守禮貌禮節,并且以自己的約禮讓更多的人受教育學會遵守禮貌禮節,改善社會風氣,對天下進行教化。錄用企業管理者,需要錄取那些有知識、有文化的讀書人,只有會讀書的管理者,才會去充電學習,才會鉆研如何管理好企業,并且學以致用地運用各種管理理論與管理原理來服務企業,來使企業獲得生存與發展。

《禮記?大學》八目——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誠,這是格物致知的由來。格物致知的意思是:推究事物的原理,從而獲得知識。萬事萬物都有其規律,這個規律可稱之為原理。只有通過鉆研事物的規律與學習事物的原理,才能獲得知識,通過知識的作用,把自己的價值觀糾正,然后才能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也就是不管對個人、對家庭、對社會、對國家、對人類,都需要知曉其事物的規律,并且利用所學所掌握的知識為社會與整個國家服務。不能格物致知,就不能齊家治國平天下。不管是理論聯系實踐也好,還是學以致用也好,都需要通過學習,從而掌握各種自然科學與社會科學的基本規律。不了解其基本規律,就會亂來,甚至于胡作非為、任意妄為。管理者進行格物致知時,需要掌握各種管理的基本原理與知識,管理原理屬于社會科學的基本規律。盡心知性是唯心主義的認識論與道德學說。生知安行是生來就知道天下通行的大道,從容安然地實現天下的大道的意思。多學些唯物主義的認識論與辯證方法,可涉獵一點唯心主義的認識論與道德學說,對此正反比較,從而更深層次地理解規律與原理。生知安行是指人的天賦異稟,那是極少數圣人才具有的天賦,是從娘肚子里就帶來的的東西,而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是不可能生知安行的,都需要通過后天的學習與研究,才能夠掌握各種基本規律,從而服務這個社會與國家。

 

傳習錄七:

 

      先生又曰:“‘格物如孟子大人格君心,是去其心之不正,以全其本體之正。但意念所在,即要去其不正,以全其正,即無時無處不是存天理,即是窮理。天理即是明德窮理即是明明德

     又曰:知是心之本體,心自然會知。見父自然知孝,見兄自然知弟,見孺子入井自然知惻隱。此便是良知,不假外求。若良知之發,更無私意障礙,即所謂充其惻隱之心,而仁不可勝用矣。然在常人,不能無私意障礙,所以須用致知’‘格物之功,勝私復理。即心之良知更無障礙,得以充塞流行,便是致其知。知致則意誠。

 

管理借鑒:孟子作為會儒家學派的代表人物之一,他有一句名言是:人不足以適也,政不足與間也,惟大人為能格君心之非。君仁,莫不仁;君義,莫不義;君正,莫不正。一正君而國定矣。君主總有錯誤的時候,總有決策失誤的時候,有大仁大德的人,才能有資格去糾正君主的錯誤。可以引申為,那些作奸犯科、極端自私自利、思想邪惡的人是沒有資格去糾正領導者的錯誤,因為他們的價值觀與思想觀念跟組織的發展格格不入,他們心想著是自己的蠅頭小利,圖謀的是損公肥私,他們不會真心誠意地關心企業的發展與否,不會真心誠意地關心領導者做得對錯與否。如果聽這些人的話,那么,就是搞垮企業的節奏。所以,對這些小人,沒有必要去指責與非議。最重要的是領導者身邊有大仁大德、德才兼備的賢才來進諫糾正領導者的錯誤行為。領導者正確了,組織的前進方向就正確了,領導者及時糾正自己的錯誤,那么,組織的危機與風險就小了。在這里的可以理解自省與擇人要正,只有正了,才能不犯錯,才會不走歪門邪道。正是指語言與行為要正,要符合法律標準與道德標準。要帶頭遵守《憲法》與其他法律,要言行一致不做有損道德的事。自己正了,就能正他人;他人正了,就能正組織;組織正了,就能正天下。當天下得以教化,社會風氣必須很好,公民素質就有了很大提高。所以,不要去指責與非議他人,從自己做起,自己帶個好頭,把自己搞正了,然后以自己言行來正他人。天理循環,大道廣行,正的言行是符合自然規律的,是跟天理、明德一脈相承的。

   知是心的本體,心是知的迸發,心自然會去知。知與心是構建良知的基礎,孝順父母,友愛兄弟,救助他人都是良知在起重大作用。良知又是同情心、慈悲心、憐憫心的集合。良知是真、善、美的內延。良知是天使,無良是惡魔。只要不是被私心私欲蒙蔽了,每個人都多多少少有良知在心里。一個人有仁有義,那是因為他有良知的緣故。為什么要提倡致知格物”?因為可以通過致知格物的思想作用,讓大家去思考自身的良知,通過良知的拷問,從而去除私心妄意的障礙,復歸天理。心中的良知沒有私意的障礙,這樣就能充塞與周流于心間,從而言行舉止符合正道、正直,可以正己了。

 

 傳習錄八:

 

      愛問,先生以博文約禮功夫,深思之未能得,略請開示。

      先生曰:“‘字即是字。理之發見可見者謂之文。文之隱微不可貝者謂之理,只是一物。約禮只是要此心純是一個天理。要此心純是天理,須就理之發見處用功。如發見于事親時,就在事親上學存此天理;發見于事君時,就在事君上學存此天理;發見于處富貴貧賤時,就在處富貴貧賤上學存此天理;發見于處患難夷狄時,就在處患難夷狄上學存此天理。至于作止語默,無處不然,隨他發見處,即就那上面學個存天理。這便是博學之于文,便是約禮的功夫。博文即是惟精約禮即是惟一

 

      管理借鑒:講天理的人,注重禮節、禮儀、禮貌。講道理的人,肯定在骨子里對他人尊重,所以以禮待人,禮的體現在對人禮貌上,做到不失禮、不失格。無理之人與無理取鬧的人,是不會講什么道理的,行為也不會存養天理,只知道自以為是,以自我為中心,只在乎自己的利益、自己的得失、自己的感受,從不理會他人的利益、他人的得失、他人的感受。更不會設身處地換位思考。那種內心黑暗中泉源出來的自私自利、自大狂妄是那么明顯與刺眼。無禮就不會講理,無義就不會講良知。無知就會無畏,無畏就會藐視道德與法律,就會藐視一切自然規律與一切規則。看得見的是因為受教育懂的緣故,可以用來體現、表現。相互彰顯、相互作用、相互影響,約禮是用禮貌、禮節、禮儀來約束自己的言行,這是人類心中的天理天理是可以用言行表現出來的,是可以看到的。贍養父母能存養天理,天理在這方面就表現出來了。輔佐君主能存養天理,天理在這方面就表現出來了。身處于富貴貧賤的處境中能存養天理,天理在這方面就表現出來了。身處患難之中,荒蠻之地之中能存養天理,天理在這方面就表現出來了。管理者有所作為時,要講天理,把企業治理得蒸蒸日上,讓員工、消費者、股東與其他利益相關者受益,天理就彰顯出來了。管理者無所事事時,要講天理,把企業中擅長于管理的德才兼備的人才舉薦上位,讓這些人才來治理好企業,天理就彰顯出來了。管理者與人交談時,要講天理,要弘揚正能量,主張真、善、美,支持正義與符合法律法規的舉動,天理就彰顯出來了。管理者處于靜默時,要反省自身,要反思自己的言行符不符合法律法規的要求,符不符合社會公德的要求,符不符內心良知的要求,天理就彰顯出來了。無知不可怕,但怕自己無知還沾沾自喜;無畏不可怕,但怕自己觸犯法律法規、損害與侵犯國家、社會、他人的利益而樂不可支。無知到有知,是因為內心愿意受教育,愿意主動學習的緣故。從有知到先知,是因為知識淵博、終生學習,并且了解與知曉各種自然規律、社會規則的緣故。突破無知的限制在于學習,學習是進步的階梯。沒有一個人是與生俱來擁有各種知識的,都需要通過后天的學習。存養天理一樣是因為學習的緣故。天理呈現于人類的具體事物之中,所以人類要通過學習來掌握具體事物的運行規律。只有博學之人,才可以屬,只有博學于文才會真心真意來約禮精研專一是走向博學的唯一道路。

 

 傳習錄九:

      愛問:“‘道心常為一身之主,而人心每聽命。以先生精一之訓推之,此語似有弊。

      先生曰:然。心一也。未雜于人謂之道心。雜以人偽謂之人心。人心之得其正者即道心,道心之矢其正者即人,初非有二心也。程子謂人心即人欲,道心即天理,語若分析,而意實得之。今曰道心為主,而人心聽命,是二心也。天理人欲不并立。安有天理為主,人欲又從而聽命者?

 

      管理借鑒:程朱理學又稱為程朱道學,是理學派中的對后世影響最大的學派,是北宋河南人程顥、程頤兄弟開始創立,其間經過弟子楊時,再傳羅從彥,三傳李侗的傳承,到南宋朱熹集為大成,所以統稱為程朱理學,又是儒家學派一個分支。心學是由北宋程顥開其端,南宋陸九淵大啟門徑,由王陽明發揚光大的一個儒家學派分支。南宋著名理學家朱熹主張道心常為一身之主,而人心每聽命。北宋著名理學家程頤則主張人心即人欲,道心即天理。王陽明認為人的心只有一個,之所以有道心與人心之分,是因為當一個人大公無私,不自私自利、不損人利己、不損公肥私,并且遵守自然規律與遵守倫理道德,這個人的心就是道心;而一個人以個人利益至上,漠視與損害自然的、國家的、民族的、社會的、集體的、他人的利益時,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為了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且利欲熏心、唯利是圖,這個人的心就是人心。道心是宇宙之心,蘊涵著天理循環,宇宙演變運行之真理。人心是貪婪之心,人心不足蛇吞象,恨不得吞噬宇宙萬物變為自己的東西,欲望沒有窮盡,貪婪沒有停歇,只有私利,沒有公義。管理者如果把人心帶進企業,讓人心成為一種企業文化,那么自私就會橫行于企業,貪婪就會恣虐于組織,每個人在面臨自己利益與對方沖突時,會不計對方損失,以滿足自己利益為主;此外,自私者在進行自私行為的同時,通常能察覺自己的行為可能損及別人的利益,但仍按照自己利益不擇手段。人人都為了達到自利的目的而不擇手段,什么法律法規、企業規章制度都被扔在一邊讓其發霉腐爛。管理者如果把道心帶進企業,讓道心成為一種企業文化,那么無私就會統治企業,每個人會舍棄私心而無私,會保障社會公眾利益,保護企業的利益,爭做一個令人欽佩有奉獻精神的人。有公心而無私的人們,會舍小我而成就大我,舍小家而為大家。當人心走入正道,不步入歧途,為了正義與公義,大公無私,犧牲自己成全他人,這就是回歸道心。當道心失去正當,不遵守自然規律與公序良俗,從無私淪為自私自利,又成為了人心。都是一個心,為公為私,為人為己,為善為惡,就有了道心與人心的區別。

 

 傳習錄十:

 

愛問文中子、韓退之。

先生曰:“退之,文人之雄耳。文中子,賢儒也。后人徒以文詞之故,推尊退之,其實退之去文中子遠甚。”

愛問:“何以有擬經之失?

先生曰:“擬經恐未可盡非。且說后世儒者著述之意與擬經如何?”

愛曰:“世儒著述,近名之意不無。然期以明道,擬經純若為名。”

先生曰:“著述以明道,亦何所效法?”

曰:“孔子刪述《六經》以明道也。”

先生曰:“然則擬經獨非效法孔子乎?”

愛曰:“著述即于道有所發明,擬經似徒擬其跡,恐于道無補。”

先生曰:“子以明道者,使其反仆還淳而見諸行事之實乎?抑將美其言辭,而徒以于世也?天下之大亂,由虛文勝而實行衰也。使道明于天下,則《六經》不必述。刪述《六經》,孔子不得已也。自伏羲畫卦,至于文王、周公,其間言《易》,如《連山》《歸藏》之屬。紛紛籍籍,不知其幾,《易》道大亂。孔子以天下好文之風日盛,知其說之將無紀極,于是取文、王周公之說而贊之。以為惟此為得其宗。于是紛紛之說盡廢,而天下之言《易》者始一。《書》《詩》《禮》《樂》《春秋》皆然。《書》自“典謨”以后,《詩》自“二南”以降,如《九丘》《八索》,一切淫哇逸蕩之詞,蓋不知其幾千百篇。禮樂之名物度數,至是亦不可勝窮。孔子皆刪削而述正之,然后其說始廢。如《書》《詩》《禮》《樂》中,孔子何嘗加一語?今之《禮記》諸說,皆后儒附會而成。已非孔子之舊。至于《春秋》,雖稱孔子作之,其實皆魯史舊文。所謂‘筆者’,筆其舊;所謂‘削’者,削其繁。是有減無增。孔子述《六經》,懼繁文之亂天下,惟簡之而不得,使天下務去其文以求其實,非以文教之也。《春秋》以后,繁文益盛,天下益亂。始皇焚書得罪,是出于私意,又不合焚《六經》。若當時志在明道,其諸反經叛理之說,悉取而焚之,亦正暗合刪述之意。自秦、漢以降,文又日,。若欲盡去之,斷不能去。只宜取法孔子,錄其近是者而表章之,則其諸怪悖之說,亦宜漸漸自廢。不知文中子當時擬經之意如何,某切深有取于其事,以為圣人復起,不能易也。天下所以不治,只因文盛實衰,入出己見,新奇相高,以眩俗取譽。徒以亂天下之聰明,涂天下之耳目,使天下靡然,爭務修飾文詞以求知于世,而不復知有敦本尚實,反仆還淳之行。是皆著述者有以啟之。”

愛曰:“著述亦有不可缺者。如《春秋》一經,若無《左傳》,恐亦難曉。”

先生曰:“《春秋》必待《傳》而后明,是歇后謎語矣。圣人何苦為此艱深隱晦之詞?《左傳》多是魯史舊文。若《春秋》須此而后明,孔子何必削之?”

愛曰:“伊川亦云:‘《傳》是案,《經》是斷。’如書弒某君、伐某國,若不明其事,恐亦難斷。”

先生曰:“伊川此言,恐亦是相沿世儒之說,未得圣人作經之意。如書‘弒君‘,即弒君便是罪,何必更問其弒君之詳?征伐當自天子出,書‘伐國’,即伐國便是罪,何必更問其伐國之詳?圣人述《六經》,只是要正人心,只是要存天理、去人欲。于存天理、去人欲之事則嘗言之。或因人請問,各隨分量而說。亦不肯多道,恐人專求之言語。故曰‘予欲無言’。若是一切縱人欲、滅天理的事,又安肯詳以示人?是長亂導奸也。故孟子云:‘仲尼之門,無道桓、文之事者,是以后世無傳焉。’此便是孔門家法。世儒只講得一個伯者的學問,所以要知得許多陰謀詭計。純是一片功利的心,與圣人作經的意思正相反。如何思量得通?”   

因嘆曰:“此非達天德。者未易與言此也!”

又曰:“孔子云:‘吾猶及史之闕文也。’孟子云:‘盡信《書》,不如無《書》。吾于《武成》取二三策而已。’孔子刪《書》,于唐、虞、夏四五百年間,不過數篇,豈更無一事,而所述止此? 圣人之意可知矣。圣人只是要刪去繁文,后儒只要添上。”

愛曰:“圣人作經,只是要去人欲、存天理。如五伯以下事,圣人不欲詳以示人。則誠然矣。至如堯舜以前事,如何略不少見?”

先生曰:“羲黃之世,其事闊疏,傳之者鮮矣。此亦可以想見。其時全是淳龐仆素,略無文采的氣象。此便是太古之治,非后世可及。”

愛曰:“如《三墳》之類,亦有傳者,孔子何以刪之?”

先生曰:“縱有傳者,亦于世變漸非所宜。風氣益開,文采日勝,至于周末,雖欲變以夏、商之俗,已不可挽,況唐虞乎?又況羲黃之世乎?然其治不同,其道則一。孔子于堯舜則祖述之,于文武則憲章之。文武之法,即是堯舜之道,但因時致治,其設施政令,已自不同。即夏商事業,施之于周,已有不合。故‘周公思兼三王’,其有不合,仰而思之,夜以繼日’。況太古之治,豈復能行?斯固圣人之所可略也。”

又曰:“專事無為,不能如三王之因時致治,而必欲行以太古之俗,即是佛老的學術。因時致治,不能如三王之一本于道,而以功利之心行之,即是伯者以下事業。后世儒者,許多講來講去,只是講得個伯術。”

 

管理借鑒:韓愈是“唐宋八大家”之首,是我國古代著名的文學家。而道號為“文中子”的王通是我國古代的著名的教育家,是儒家與道家的學者。一個文學造詣深厚,一個儒家與道家學問深厚,把這兩個放在一起比較,等于是雞同鴨講,等于是人對牛彈琴,不是同一類別的與同一屬性的,所學不是同一領域,沒有什么可比性。例如,一個物理學家與一個經濟學家相比,也沒有什么可比性,因為物理學屬于自然科學,而經濟學屬于社會科學。每一個科學領域的學家們,在他所學與所鉆研的領域內,他是大師,但在他沒有鉆研的領域內,所知可能比一個初學者都差勁。喜歡文學的人推崇韓愈,而喜歡儒學的人會推崇王通。文學在于他的修辭與華麗,而學術在于他的論點與邏輯。文學追求的是美與意境,而學術追求的是真理與客觀。孔子的思想,是一種社會學與哲學,所以,孔子反對文辭,認為文辭比較空洞,對治理國家沒有什么好處。現代社會,那些文學作品比較暢銷,因為它適宜各種受教育程度不同的人閱讀,如同吃一個快餐一樣;而那些學術著作,不是受教育程度低的人能學習與閱讀的,因為比較深奧與難懂,如同吃滿漢全席一樣。一般的科學著作都是受過大學教育與研究生教育的人在閱讀,而那些大學教育以下的人還有很多,他們比較偏愛文學作品,這就是一些小說類文學作品暢銷的原因。還有一些受過大學教育與研究生教育的人不喜歡學術著作的枯燥無味,也偏愛小說類文學作品。企業里的各級管理人員,都是管理者,把企業治理好的學問就是管理學與經濟學,這兩大社會科學學好了,能幫助管理者們把企業治理得蒸蒸日上,興旺發達。科學是“實”,文學是“虛”。在企業里,以“實”為主,以“虛”為輔,不要主輔顛倒,主次不分,那么企業就會混亂無序。

在企業里要多詳細描寫正能量與正面的事情,多表揚與鼓勵先進與榜樣。對那負能量的與負面的事情可以一筆帶過,不要過多描述。要在企業中實行“五多五少”:多講好事,少講壞事;多干實事,少干虛事;多傳播正能量,少傳播負能量;多學習,少玩樂;多創新,少守舊。不要復制與抄襲其他企業的管理方法與管理模式,要因地制宜,根據自身實際情況創造出自己的管理方法與管理模式,讓其他企業模仿與學習。科學地管理企業,少些花架子、少些形式主義,在效率與效果、效益上下功夫,這才是企業之福,企業之幸。

 

 傳習錄十一:

 

      又曰:唐虞以上之治,后世不可復也,略之可也。三代以下之治,后世不可法也,削之可也。惟三代之治可行。然而世之論三代者,不明其本而徒事其末,則亦不可復矣。

      愛曰:先儒論《六經》,以《春秋》為史。史專記事,恐與《五經》事體終或稍異。先生曰:以事言謂之史,以道言謂之經。事即道。道即事。《春秋》亦經,《五經》亦史。《易》是包犧氏之史,《書》是堯、舜以下史,《禮》《樂》是三代史。其事同,其道同,安有所謂異?

      又曰:《五經》亦只是史。史以明善惡,示訓戒。善可為訓者,特存其跡以示法;惡可為戒者,存其戒而削其事以杜奸。

      愛曰:存其跡以示法,亦是存天理之本然。削其事以杜奸,亦是遏人欲于將萌否?

      先生曰:圣人作經,固無非是此意。然又不必泥著文句。

      愛又問:惡可為戒者,存其戒而削其事以杜奸。何獨于《詩》而不刪《鄭》《衛》?先儒謂惡者可以懲創人之逸志,然否?

      先生曰:《詩》非孔門之舊本矣。孔子云:放鄭聲,鄭聲淫。又曰:惡鄭聲之亂雅樂也。’‘鄭衛之音,亡國之音也。此是孔門家法。孔子所定三百篇,皆所謂雅樂。皆可奏之郊廟,奏之鄉黨,皆所以資暢和平,涵泳德性、移風易俗,安得有此?是長淫導奸矣。此必秦火之后,世儒附會,以足三百篇之數。蓋淫泆之詞,世俗多所喜傳,如今閭巷皆然。惡者可以懲創人之逸志,是求其說而不得,從而為之辭。

 

      管理借鑒:堯帝與舜帝以前的社會制度是部落聯盟制度,也就是堯帝與舜帝是部落聯盟的盟主,他們的前任也是部落聯盟的盟主,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君主、國王、皇帝。這樣的盟主可稱之為政治領袖或者是大酋長。真正意義上的君主、國王是夏朝、商朝、周朝的夏王、商王、周王。禹治水有功,被眾多部落酋長擁戴成為大酋長,禹建立夏朝,成為名副其實的夏朝國王。夏朝、商朝、周朝這三個朝代的社會制度是奴隸制的國家制度。部落聯盟制度的治理方式也好,奴隸制度的治理方式也好,既不要效仿,也不要美化,那只是一個時代的產物。儒家學者喜歡美化堯帝與舜帝的部落聯盟制度,認為那是天下大治的好制度,但是沒有真正生存在那個年代,沒有體驗過那個制度的弊端,就不能憑猜想認為那是很完美的社會。企業也一樣,不能憑猜想與傳言就誤認為其他企業的管理模式與治理方式是比較好的,就動不動全盤照搬與全體復制,實現上適合他的,不一定適合你;適合你的,不一定適合他。《晏子春秋》說:橘生淮南則為橘,生于淮北則為枳,葉徒相似,其實味不同。橘子在不同地區生長味道不同,是因為水土不服的原因。企業的管理模式與治理方式也會同樣遭遇到水土不服的情況。講這個道理,并不是不要向他人學習,而是要掌握事物發展規律,然后靈活變通地應用。三人同行,必有我師焉,他人總有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學以致用,根據實際情況靈活、變通、創造地應用。

史書以記事敘事為主,經書以講道理、擺事實,邏輯論證為主。也有史書在記事敘事的同時,講一些道理,進行邏輯論證。也有經書在講道理,邏輯論證的同時,又記事敘事。嚴格意義區分史書與經書,就看內容里是以記事敘事占大部分,還是講道理進行邏輯論證占大部分。史書的目的是讓人辨明善惡,吸取王朝與個人興衰成敗的經驗教訓。良善之行的事跡,可能讓后世的人學習與效仿,奸惡之行的事跡,也可能讓后世的人學習與效仿。為了鼓勵人們向善,對善行要記錄得具體詳盡,為了讓人們杜絕向惡;對惡行只記錄教訓而對具體的事跡一筆帶過,這樣做的目的,是達到采善貶惡、遏惡揚善、抑惡揚善。善行得到光大,惡行得到貶損,那么整個社會風氣就會好轉,長此以往,夜不閉戶、路不拾遺,天下達到大治。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音樂是人們心靈的撫慰,書籍與音樂要以正能量為主,多弘揚正氣,多傳播善行,讓民眾的心志舒暢平和、涵養德性、移風易俗,讓天下人得以教化,讓社會風氣得以美好。

 

 傳習錄十二:

 

      陸澄問:"主一之功,如讀書則一心在讀書上,接客則一心在接客上,可以為主一乎?"

      先生曰:"好色則一心在好色上,好貨則一心在好貨上,可以為主一乎?是所謂逐物,非主一也。主一是專主一個天理。"

      問立志。

      先生曰:"只念念要存天理,即是立志。能不忘乎此,久則自然心中凝聚。猶道家所謂結圣胎也。此天理之念常存,馴至于美大圣神,亦只從此一念存養擴充去耳。"

      "日間功夫,覺紛擾則靜坐,覺懶看書則且看書,是亦因病而藥。"

      "處朋友,務相下,則得益;相上則損。"

孟源有自是好名之病,先生屢責之。一日,警責方已,一友自陳日來功夫請正。源從旁曰:"此方是尋著源舊時家當。"

      先生曰:"爾病又發。"源色變,議擬欲有所辨。

      先生曰:"爾病又發。"因喻之曰:"此是汝一生大病根!譬如方丈地內,種此一大樹,雨露之滋,土脈之力,只滋養得這個大根。四傍縱要種些嘉谷,上面被此樹葉遮覆,下面被此樹根盤結,如何生長得成?須用伐去此樹,纖根勿留,方可種植嘉種。不然,任汝耕耘培壅,只是滋養得此根。"

 

管理借鑒:"主一"可理解為專心致致、一心一意。讀書是吸取知識、獲取經驗、學習技能的一種方式。工作是把所學所知應用到實踐當中,從而產生價值與效益的活動。不管是讀書,還是工作,都需要專心致致、一心一意。對女色與錢財的"主一",不能等同于讀書、工作上的"主一"。好色與貪財的"主一",是滿足個人私欲的一種表現形式,不是王陽明認為的"主一"。王陽明認為的"主一"是要遵循自然規律,遵守天理循環,并且與自然相和諧、相共處。立志,要志存高遠。要有"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的雄心壯志,要有"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的、憂國憂民、安民濟世的情懷,要有"天下為公"的無私奉獻精神。存養天理的"立志",其實質是要把遵守自然規律與社會道德規范放在奉為圭臬的位置。做到不忘、不棄、永存心中,久而久之,就能自然而然地立志存養天理。能做到存養天理,就能逐漸達到孟子提倡的美、大、圣、神的境界。在白天用功的時候,如果覺得受到了干擾,那就閉目養神,靜坐冥想。通過閉目養神、靜坐冥想來調節情緒,放松心情,恢復精力。在工作的時候,如果不能專心致致工作,還不如閉目養神、靜坐冥想來使自己恢復體力、恢復精力,提高休息后的工作專注力、敏捷的行動力,思考問題的分析力與判斷力。如果不想看書學習,也可以強迫自己看一下書,學習一下,然后形成習慣,習慣成自然,不想看書學習也會產生慣性而去為之。在交朋結友方面,要結交良師益友,不結交或疏遠損友。何謂良師益友?友直、友諒、友多聞為良師益友。友直是朋友很正直,友諒是朋友很講誠信,友多聞是朋友知識淵博、見多識廣,交這三種朋友才是有益的。對待朋友要謙讓,這樣才會有益。如果把朋友當成競爭對手,那么就會受損。孟源是王陽明的學生有自以為是、愛好虛名的毛病,王陽明曾多次批評他。自以為是,自以為了不起,以自我為中心,這是很多人的通病。自以為是的人是聽不見忠言的,哪怕"忠言逆耳,良藥苦口"也放在一邊,照樣我行我素。那些自以為是的人只聽得進好話、阿諛奉承的話,聽不得真話與直言。只能講他好,不能講他不行。所以,不要期望自以為是的人能從諫如流。只能順著來,不能違逆他。特別是不要向自以為是的人提合理化建議,提了也是白提。他偏執地認為自己是對的,是正確的,如何能接受跟他自己認為不同的想法、觀點、建議?我曾經碰到過自以為是的人,男男女女都有,我無論怎么勸,都沒有用,他們剛愎自用就是不聽你的,不撞南墻不回頭。最后我不再勸了,聽之任之,如今也耳聞目睹了,他們不聽勸告而遭受的挫折與損失。王陽明認為"自以為是"是人致命的一大病根。

 

 傳習錄十三:

 

       問:后世著述之多,恐亦有亂正學。

      先生曰:人心天理渾然,圣賢筆之書,如寫真傳神,不過示人以形狀大略,使之因此而討求其真耳。其精神意氣,言笑動止,固有所不能傳也。后世著述,是又將圣人所畫,模仿謄寫,而妄自分析加增,以逞其技,其失真愈遠矣。

      問:圣人應變不窮,莫亦是預先講求否?

      先生曰:如何講求得許多?圣人之心如明鏡,只是一個明,則隨感而應,無物不照;未有已往之形尚在,未照之形先具者。若后世所講,卻是如此,是以與圣人之學大背。周公制禮作樂以文天下,皆圣人所能為,堯、舜何不盡為之而待于周公?孔子刪述《六經》以詔萬世,亦圣人所能為,周公何不先為之而有待于孔子?是知圣人遇此時,方有此事。只怕鏡不明,不怕物來不能照。講求事變,亦是照時事,然學者卻須先有個明的工夫。學者唯患此心之未能明,不患事變之不能盡。

曰:然則所謂沖漠無朕,而萬象森然已具者,其言何如?

     曰:是說本自好,只不善看,亦便有病痛。

     義理無定在,無窮盡。吾與子言,不可以少有所得,而遂謂止此也。再言之,十年、二十年、五十年,未有止也。

      他日又曰:圣如堯、舜,然堯、舜之上善無盡;惡如桀、紂,然桀、紂之下惡無盡。使桀、紂未死,惡寧止此乎?使善有盡時,文王何以望道而未之見

 

 

      管理借鑒:在這個社會,認真讀書的人少,喜歡出著述的人多。著述汗牛充棟,但是沒有新思想、新技術、新觀點、新理論在里面,也會味同嚼蠟。著述的目的是傳播新思想、新技術、新觀點、新理論,還要傳播正能量與弘揚社會正氣,不然就會淪為異類,既上不了臺面,又妖言惑眾、蠱惑人心,破壞了社會風氣。人心即正氣,正氣即天理。人心要符合正氣與天理,并且融為一體。圣人之所以為圣人,是因為圣人了解自然規律,并且制定了道德規則,他們揭示了社會現象,還為社會建立了正義、正氣的標準,讓人們都按照這些規則、標準去融洽社會關系,建立富裕、美好、幸福的人類社會。圣人、英雄是每一個歷史階段的產物,他們如同光明使者,為人類社會指明了前進的方向,促使社會邁向黎明。圣人只會在特定的時機,才會去做特定的事情。學問是使自己心如明鏡的基礎。圣人都是由知識淵博、有大學問的學者構成。一個不學無術的、目不識丁的人是不可能成為圣人的,或者被人尊為圣人的。縱觀歷史上出現的各種圣人,哪一個不是學富五車、博學多才、才高八斗的?圣人的名字穿越歷史千古不朽,試問哪一個明星,哪一個億萬富翁能真正向圣人一樣青史留名?對圣人要心服口服,圣人雖然沒有錢,但是他們遺留下來的精神財富與文化遺物,都是人們崇拜、敬仰的瑰寶。他們的一件遺物哪件不是拍賣上億元?圣人雖然沒有歌迷、影迷,但是幾百年、幾千年、幾萬年都受人崇拜、敬仰,他們的粉絲跨越歷史,多不勝數。不要求企業管理者都成圣人,但是必須向圣人學習他們的思想、他們的精神、他們的行為,使自己心如明鏡,并且通過學習掌握各種管理知識,才能對企業中出現的各種情況隨機應變。義理沒有固定的處所,沒有窮盡的可能。管理也沒有固定的處所,沒有窮盡的可能,隨著時代的發展,新的管理理論、管理哲學、管理理念、管理模式、管理方法就層出不窮,沒有窮盡的時候,也沒有終結的一天。企業管理者不要滿足于那丁點的管理知識、管理經驗,管理學是門系統的社會科學,博大精深,就是學習與鉆研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也沒有止境的可能。

 

傳習錄十四:

 

問:“靜時亦覺意思好。才遇事,便不同。如何”?先生曰:“是徒知養靜,而不用克已工夫也。如此臨事便要傾倒。人須在事上磨,方立得住,方能諍亦定,動亦定”。

 

問上達工夫。先生曰:“后儒教人,才涉精微,便謂上達,未當學,且說下學。是分下學上達為二也。夫目可得見,耳可得聞,口可得言,心可得思者,皆下學也。目不可得見,耳不可得聞,口不可得言,心不可得思者,上達也。如木之栽培灌溉,是下學也。至于日夜之所息,條達暢茂,乃是上達。人安能預其力哉?故凡可用功,可告語者,皆下學。上達只在下學里。凡圣人所說,雖極精微,俱是下學。學者只從下學里用功,自然上達去。不必別尋個上達的工夫”。

 

管理借鑒:修身養性是靜態中的感覺,遇到突發事情是動態中的感覺。無論是靜態的,還是動態的,都是自身的感受。靜守的目的是為了修身養性,這與“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道理大同小異、殊途同歸。身不修,德不修,就會欲望占據了自己的頭腦,私欲腐蝕了自己的心靈。一念善惡,一念天地之別。不修身,不修德,三觀不正,萬邪纏身,于是損人利己,把自己的私欲凌駕于國家、社會、組織、他人之上,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損害國家、社會、組織、他人的利益。存養天理,需要在靜守中修身修德,需要在靜守中克制私欲。大道之行,天下為公。每個人的利益集合起來就是公利,天下為公就是維護所有人的公利。豈能為了滿足個人的私欲而把個人利益凌駕于天下公利之上?豈能因為個人利益的原因而侵犯天下人的公利?無論是靜守還是做事,不要因為個人私欲而動搖天下為公的思想,通過克制私欲而磨練自己,才能行得正、站得穩,不會觸犯法律的底線,一生平安無憂。縱觀一些企業管理者,因為貪腐而身陷囹圄,因為自私而敗走麥城,因為不擇手段而道德淪喪,對他們只能表示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種什么因得什么果。種善得善,種惡得惡,只有修身修德才能克制私欲,摒棄邪念,遺棄惡性。

鉆研精深細微之處的學問是“深研”學問,鉆研淺顯易懂的學問是“淺研”學問。王陽明所提倡的“上達”學問是眼睛看不到、耳朵聽不到、嘴上說不出、心里沒法想的。“上達”學問可以理解為宇宙的奧妙與最終運行法則、規律,這個學問到現在還沒有一個科學家能想明白,能說明白,絕大部分對宇宙奧秘的認知還是停留在假設、猜想基礎上。很簡單的道理,真要弄明白了宇宙的奧秘,那人類就不是人了,而是神了。只有弄懂宇宙的奧秘,才能夠應用她,真正能應用的話,那人類就可以操控宇宙了,那不是神是什么?現在誰敢說弄懂了宇宙的奧秘,能應用宇宙的奧秘?恐怕沒有一個人能大言不慚地說這樣的話。與“上達”學問相對應的是“下學”學問。“下學”學問眼睛能看到、耳朵能聽到、嘴上能表達、心里能想到。“下學”學問中包含著“上達”學問。簡單的事務中蘊含著真理。平常的事情中蘊含著真理,蘊含著偉大的成就。牛頓站在蘋果樹下,被一個蘋果砸中了腦袋,于是他領悟出了“萬有引力”,這就是簡單的事務中蘊含著真理,平常的事情中蕰含著真理的一個案例。王陽明認為,就算是圣人所說的道理,既便再精深、再微妙,也都是“下學”功夫。提醒我們不要刻意去追求“上達”學問,只要在“下學”上學深、學透,自然而然能夠“上達”,不必去別處尋找“上達”的功夫。這意思,就是宇宙的奧秘說不定就在我們身邊,就在我們身上,畢竟我們是宇宙演化而誕生的生物,本身就蘊藏有“上達”學問,本身就蘊藏有宇宙的奧秘。

 

傳習錄十五:

 

    持志如心痛。一心在痛上,豈有工夫說閑話、管閑事?”

      問:“‘惟精’‘惟一,是如何用功?

      先生曰:“‘惟一惟精主意,惟精惟一功夫。非惟精之外復有惟一也。字從。姑以米譬之。要得此米純然潔白,便是惟一意。然非加舂簸篩揀惟精之工,則不能純然潔白也。舂簸篩揀是惟精之功。然亦不過要此米到純然潔白而已。博學、審問、慎思、明辨、篤行者,皆所以為惟精而求惟一也。他如博文者即約禮之功。格物致知者即誠意之功。道問學尊德性之功。明善誠身之功,無二說也

     “ 知者行之始。行者知之成。圣學只一個功夫。知行不可分作兩事。

   漆雕開曰:吾斯之未能信。夫子說之。子路使子羔為費宰,子曰:賊夫人之子!曾點言志,夫子許之。圣人之意可見矣。

   問:寧靜存心時,可為未發之中否?

   先生曰:今人存心,只定得氣。當其寧靜時,亦只是氣寧靜。不可以為未發之中

   曰:未便是中。莫亦是求中功夫

   曰:只要去人欲,存天理,方是功夫。靜時念念去人欲,存天理。動時念念去人欲,存天理。不管寧靜不寧靜。若靠那寧靜,不惟漸有富靜厭動之弊。中間許多病痛,只是潛伏在。終不能絕去,遇事依舊滋長。以循理為主,何嘗不寧靜?以寧靜為主,未必能循理。

 

    管理借鑒:精研的內涵可理解是精細地研究,在鉆研學問上面精益求精。專一的內涵可理解為一心一意、專心致致在某一個領域、某一個學科上面學習、研究、思考、領悟、掌握其中的道理與意義。學習上精研專一,并不是什么學問都是純凈潔白的大米,所以需要通過篩揀精選,把最有正能量、最有價值、最有內涵的,并且能指導我們工作、學習、生活的理論學透、學精、學深,成為我們生活中的一部分。精研專一,聯系到企業管理,其中的道理也有異曲同工之妙。以精研來說明,企業需要對產品研發、制造精益求精,沒有更好只有最好;需要加大對產品研發的力度,擁有自己的核心技術,讓其他競爭對手難以超越。以專一來說明,企業需要走專業化道路,而不是多元化道路,只有專業、專一才能夠使自己出類拔萃,沒有一家企業生產的產品可以包羅萬象。因為企業的資源、生產能力、研發能力、資本等是有限的,只能專攻一處或者幾處,在某一個方面或者幾個方面出類拔萃,絕不可能在所有方面都出類拔萃。這世上沒有全能的人,也沒有全能的企業,所以,走專業化道理,用精研專一精神指導企業,能夠讓企業興旺發達。做學問,搞研究,首先要博學多才,而博學多才靠的是平日里通過閱讀、學習,積少成多,到日積月累,再到博觀約取,厚積薄發。博覽群書才會知識淵博,知識淵博才能夠稱之為博學多才。不學何以博,不習何以多。在知識淵博的基礎上,進一步對所學的知識進行審問。此審問是指審視、疑問,不是指審訊、訊問。審問后,需要慎思慎思是指慎重、周密地思考問題。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慎思后,需要明辨,此處明辨既有明辨是非之意,又有分辨清楚之意,意思是不要稀里糊涂,而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在明辨階段,提高了個人認知能力與辨別能力,那么就要到下一個篤行階段。不管是博學、審問、慎思、明辨,還是精研、專一,其目的就是為了行動,為了實踐。學、思、行,重心落在上。理論聯系實際,理論指導實踐,都是為行動。不行動,一切都是空想;行動,一切都能實現。認知是行動的開始,行動是認知的結果。所有的學習,所得的學問都是為了行動,以行動來落實理想,使理想得以實現。

做學問是為了追求真理,教化天下,不是為了做官。孔子聽說漆雕開對做官有畏難情緒,表示很高興;當子路讓子羔當官,孔子唉聲嘆氣表示同情,說這是殘害別人家的孩子。可見,孔子認識到,當官只是一時,做人是一輩子。企業高管不要為了當官而當官,這樣會陷入功利觀中不能自拔,最后結果把天下為公放在一邊,一心只天下為私。而應該為了天下百姓,為了組織成員而當官,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天下為公在于摒棄私欲,存養天理。只要不自私自利,沒有私心,沒有私欲,就會遵守法律法規,就會遵守社會公德,于是把天理奉為圭臬,一切為了天下蒼生,一切天下為公。

 

傳習錄十六:

 

      問:孔門言志,由、求任政事,公西赤任禮樂,多少實用。及曾皙說來,卻似耍的事,圣人卻許他,是意何如?

      曰:三子是有意,。有意必便偏著一邊,能此未必能彼。曾點這意思卻無意必,便是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難行乎患,無入而不自得矣。三子所謂汝,器也,曾點便有不器意。然三子之才各卓然成章。非若世之空言無實,。故夫子亦皆許之。

      問:知識不長進如何?

      先生曰:為學須有本原,須從本原上用力,漸漸盈科而進。仙家說嬰兒,亦善譬。嬰兒在母腹時,只是純氣,有何知識?出胎后,方始能啼,既而后能笑,又既而后能認識其父母兄弟,又既而后能立、能行、能持、能負,卒乃天下之事無不可能。皆是精氣日足,則筋力日強,聰明日開,不是出胎日便講求推尋得來。故須有個本原。圣人到位天地,育萬物,也只從喜怒哀樂未發之中上養來。后儒不明格物之說,見圣人無不知、無不能,便欲于初下手時講求得盡。豈有此理。

      又曰:立志用功,如種樹然。方其根芽,猶未有干;及其有干,尚未有枝;枝而后葉;葉而后花實。初種根時,只管栽培灌溉,勿作枝想,勿作葉想,勿作花想,勿作實想。懸想何益?但不忘栽培之功,怕沒有枝葉花果?

 

管理借鑒:孔子的弟子志向各異,子路、冉有想從政當官,公西赤想從事教育與文藝工作,曾晳卻沒有什么遠大的志向,而是走一步,算一步。仲由,字子路,孔門七十二賢之一,后來官至衛蒲邑大夫、季氏家宰、孔悝家宰。家宰是當權者家的總管。冉求,字子有,通稱冉有,孔門七十二賢之一,官至季氏宰臣。公西赤,字子華,孔門七十二賢之一,儒家學者。曾晳,字子晳,孔門七十二賢之一,沒有志向,隨遇而安。子路有政治才干,冉有有軍事才干與理財才能,公西赤有外交才能。曾晳沒有什么志向,但生有一兒,名叫曾參,史稱曾子。曾參這個很了不起,是孔子學說的主要繼承人,曾被武城大夫聘為賓師,曾拒絕齊國任其為相國的聘用,拒絕楚國任其為令尹的聘用,拒絕晉國任其為上卿的聘用。后來,后世崇奉為宗圣。唐高宗贈曾參為太子少保,唐睿宗贈曾參太子太保,唐玄宗贈曾參為郕伯爵,宋真宗贈曾參為武城侯爵,宋度宗贈曾參郕國公爵,元文宗加封曾參為宗圣公,明世宗改曾參為宗圣曾子。孔子認可子路、冉有、公西赤這三個弟子的才能,贊許曾皙的隨遇而安。也就是孔子主張因材施教,更主張在其位,謀其政,不做超出自己才能的事情,不做超出自己份內的事情。有多少米,就煮多少飯。量體裁衣,量力而行。聯系到企業管理也是一個樣,要量體裁衣,量力而行,不要做超出自己經濟能力的事情,不要做超出自己專業范圍的事情,不要做超出自己資源承受能力的事情。企業管理是一門科學,而不是一場賭博。科學講究求真務實,而賭博卻是賭運氣,求真務實能步步為營、穩打穩扎、穩中求進,而賭博中運氣的概率卻是十萬分之一、百萬之一、千萬之一、億萬之一,想靠運氣使企業蒸蒸日上無異于白日做夢,把成功與勝利建立在微乎其微的概率之上,成功與勝利是微乎其微的,是極其渺茫的。

知識沒有長進,是因為沒有繼續學習,或者因為在學習中沒有思考的緣故。學習精進在于日積月累、循序漸進,如同砌磚建大廈一般,不可能一蹴而就的。求知如同萬丈高樓平地起。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層之臺,起于壘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萬學之知,積于日常。求知做學問,不循序漸進,而幻想一步登天、一步到位、一日而成,是萬萬不可取。拔苗助長,反而會損害事物本身。教育小孩,不能拔苗助長,如果行之,則妨害小孩成長;求知學習,不能拔苗助長,如果行之,則學而無用;管理企業,不能拔苗助長,如果行之,則企業危機涌現。樹木成材,是因為花費時間,栽培灌溉的結果;學而成才,也是因為花費時間,精心教育的結果;企要聚財,更是因為花費時間,科學管理的結果。

 

傳習錄十七:

 

      問:看書不能明,如何?”

      先生曰:此只是在文義上穿求,故不明。如此,又不如為舊時學問。他到看得多,解得去。只是他為學雖極解的明曉,亦終身無得。須于心體上用功,凡明不得,行不去,須反在自心上體當,即可通。蓋《四書》《五經》不過說這心體。這心體即所謂道,心體明即是道明,更無二。此是為學頭腦處。

       “‘虛靈不昧,眾理具而萬事出。心外無理,心外無事。

       或問:晦庵先生曰:人之所以為學者,心即理而已。此語如何?”

       曰:心即性,性即理。下一字,恐未免為二。此在學者善觀之。

      或曰:人皆有是心,心即理,何以有為善,有為不善?

      先生曰:惡人之心,失其本體。

 

管理借鑒:看書不能明白書中的含義,是因為沒有思考的緣故,沒有系統學習的緣故,沒有理會作者所表述的核心思想的緣故。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看書不能明白書中的含義,有兩種方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一是向作者或者相關專家請教,二是一字不漏地多看幾遍,自然而然就可以明白書中的含義了。當然,前提條件是必須汲取豐富的知識與積累豐富的知識為基礎。有了學富五車的知識量,看一些書就容易明白書中的含義了。朱子,就是著名的理學家朱憙,字元晦,官至荊湖南路轉運副使、靜江知府、潭州知府、煥章閣待制、侍講,死后特贈寶謨閣直學士、贈太師、追封為信國公爵,改封為徽國公爵。朱子大部分精力主要是鉆研儒家的圣人如孔子、孟子、荀子等人的圣訓,而且朱子的所著的儒家相關著作頗豐。所以,王陽明對朱子的一句評價是,朱子的學問雖然講得十分明白,但對于自己卻終其一生而了無所獲。王陽明所主張的在自己心體上用功,就是要求當碰到不明白、行不通的地方,要靜下心來思考、領悟,掌握其核心思想,這樣就可以把書中的內容理解了,也就明白了書中的含義,掌握了所要學的知識。心,代表著用心、專心、全心全意。心體就是身心一體,大腦不為外物所迷,內心中空靈把各種事物的道理與各種自然規律、運行法則、定理存于自己的心中,存于自己的大腦中,這樣萬事萬物與自己的心體就會合二為一天人合一,心裝下了道理,裝下了存在的事物,離開心就沒有了道理,離開心就沒有了存在的事物,人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心就是性,性就是天理。性是天性自然,理是自然規律、倫理道德。不要分作兩邊,而應該視同為一體,這樣就可以重心性、明事理,學問會隨之增進。每個人都有心,狹義的心是指人的心臟,廣義的心是指人的心性、品性、心態、心思。王陽明所主張的是廣義的心,是一種哲學思考的心,是一種精神狀態的心,是一種與萬事萬物同聲共氣、和諧共鳴的狀態的心。心即天理,企業的心即運行規則。心有善惡,理有正謬,規則有好壞。用向善的心,顯正確的理,定好行的規。

 

傳習錄十八:

 

   問:“‘析之有以極其精而不亂,然后合之有以盡其大而無余’,此言如何?

   先生曰:“恐亦未盡。此理豈容分析?又何須湊合得?圣人說精一,自是盡。”

   “省察是有事時存養,存養是無事時省察。”

   澄嘗問象山在人情事變上做工夫之說。

   先生曰:“除了人情事變,則無事矣。喜怒哀樂非人情乎?自視、聽、言、動以至富貴、貧賤、患難、死生,皆事變也。事變亦只在人情里,其要只在‘致中和’,‘致中和’只在‘謹獨’。”

澄問:“仁、義、禮、智之名,因已發而有?

曰:“然。”

他日,澄曰:“惻隱、羞恥、辭讓、是非,是性之表德邪?”

曰:“仁、義、禮、智也是表德。性一而已。自其形體也。謂之天;主宰也,謂之帝;流行也,謂之命;賦于人也,謂之性;主于身也,謂之心。心之發也,遇父便謂之孝,遇君便謂之忠,自此以往,名至于無窮,只一性而已。猶人一而已,對父謂之子,對子謂之父,自此以往,至于無窮,只一人而已,人只要在性上用功,看得一性字分明,即萬理燦然。”

 

管理借鑒:“天理”是一種哲學范疇,又是一種包涵有自然規律、倫理道德的思維與理論。哲學是反映宇宙觀、人生觀、價值觀的的抽象的東西。為人處事“精研專一”,一心一意把生活、工作、學習這些休驗做好、做完美,就符合王陽有所主張的“天理”。“天理”即天之理,人之理,學之理。此理就是哲理。省察就是檢查自己的思想行為。省察跟“吾日三省吾身”,既有相同之處,又有不同之處。相同之處在于“省察”與“吾日三省吾身”,都是需要檢查自己的思想與行為,看是否符合道德標準、是否符合倫理標準。不同之處在于“省察”強調的是有事時“存心養性”,無事時對天理的反省體察;而“吾日三省吾身”則強調的是檢查自己是否謀而不忠,是否對朋友交而無信,是否不學習學傳。“存心養性”是指保存赤子之心,修養善良之性。赤子之心包括對國家、對人民、對組織、對家庭有種義不容辭的責任感和與生俱來的義務。一個人有沒有人性,有沒有良知,就看其是否有赤子之心。無赤子之心,則無人性,則無良知。所以要保存這份作為“人”而存在的赤子之心。善良之性包括樂于助人、樂善好施、急公好義、見義勇為、雪中送炭,有種濟世安民的崇高思想與救苦救難的高尚精神。

陸九淵,字子靜,今江西省金溪縣人,南宋著名哲學家。他與朱熹齊名。官至荊門軍知軍、將作監丞。他自稱為“象山翁”,當時學者尊稱他為“象先生”。陸澄,王陽明的弟子。人的喜、怒、哀、樂都是人的情緒表現,也是人情所在,更是人的感情表現。人情有愛情、親情、友情三大類。愛情包括戀愛之情、婚姻之情。親情包括:夫妻之情、父母之情、兒女之情、兄弟姐妹之情、親戚之情。友情包括:朋友之情、同學之情、同鄉之情、戰友之情、同事之情。人的喜、怒、哀、樂會影響愛情、親情、友情的關系程度,有時愛情、親情、友情又會左右著人的喜、怒、哀、樂。人們所看到的、聽到的、一言一行,到人的富貴、貧賤、患難、生死會對愛情、親情、友情產生影響,這個影響就是人情世故的變化。為了不使自己的情緒變化影響到愛情、親情、友情這三種人情關系,關鍵是自己要學會控制情緒,保持內心中正平和,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恪守本分,做到自尊、自主、自愛、自立,不把負面情緒與負能量傳染給愛情、親情、友情這三種人情關系的人,能維持心緒的中正平和。管理者與領導者不但每天要面對上司、同事、下屬,還要面對自己的愛情、親情、友情之人,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對個人進行情緒管理,那么就會陷入人際關系困境與人情世故的旋渦,因此要控制個人的負面情緒,不要讓負面情緒產生“踢貓效應”,保持中正平和的心態,能讓自己愉悅地過好每一天。

仁、義、禮、智是君子的正常表現。講“仁”,是人要對愛人、親人、友人要有愛,這種愛是對戀人的情愛、對夫妻的親愛、對夫母子女心愛、對朋友的友愛的意思。并且這種“仁愛”,由里及表、由內及外地擴展到對員工的愛護、關心。講“義”,是人要做符合正義的、公益的事情,并且言行舉止要遵守社會公德、遵守國家法律法規。并且這種“義德”要體現在做事公平、公正,符合倫理道德、符合國家法律法規的規定,懲惡揚善、伸張正義。講“禮”,是指人要對他人尊重、有禮貌,還要在社會生活當中表現出言行符合禮儀、禮節。并且這種“禮儀”要體現出尊重員工、尊重知識、尊重人才。講“智”,是人對事物的認知與了解,并且用符合倫理道德標準來規范自己的一言一行,此“智”為有見識、有智慧的意思,還表現為高瞻遠矚、遠見卓識、深謀遠慮、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并且這種“智慧”,表現為管理者與領導者要學管理、懂管理、用管理,創造出學習型的組織與培育出學習型的員工,還表現為重視知識,擅長于把知識轉化為生產力,提高效率、效果、效益。惻隱之心,人皆有之,可以激發樂于助人、積極從事公益事業的熱情出來。羞恥之心,人皆有之,可以激發員工的集體榮譽感與奉獻精神。辭讓之行,人皆有之,可以激發員工們的謙遜與禮讓的品格。是非之心,人皆有之,要教育員工在大是大非面前,抵得住誘惑、抗得起風浪、站得住腳跟、經得住考驗。

 

作者簡介:李文武,著名管理學家。《博銳管理在線》《中華品牌管理網》《中國管理傳播網》等知名管理網站專欄作家。又是多家媒體與網絡作家。研究:歷史、經濟、管理。